日月迁流,不觉已过数日,小暑倏然而过,天气越发炎热起来。
杜月棠将近三百斤的红薯,从西域月亮城带到这平河县来,一个都没舍得吃,去岁就一直存封在泥洞里,如今所培育的红薯苗,家里和大弯子加起来,零零总总的,大约是有八亩左右的。
她在心里算了一回,地都是选择红薯最喜的沙瓤土,后期的施肥和锄草肯定是一点不会落下,如此一来,这将近八亩的红薯地,不出意外的话,到时候保底也是一万七千斤左右的红薯。
想到这里,她心情就不错,见老药师坐在院子里的栾树下分拣刚挖回来的香附子,便过去帮忙。
老药师瞥了她一眼,只觉得稀奇得很,“你捡着钱了,这样好心来帮我。”
杜月棠捡起一支凑近鼻间闻了闻,她是特别喜欢这个香附子的味道,觉得很香,这个时候田间稻里全是这个味道。“这便是你的不对了,我好意来帮你,你就非得要给我找理由,难道我就不能因为勤快帮你么?”
“呵,你勤快是不假,但又没勤快到我头上来。”老药师不以为然地笑着,一面看着这些香附子,都觉得是真金白银,嘴里少不得是埋怨起小徒弟,“这孽徒也是,去年他早早和你们一同来村子里,明知田埂间全是香附子,也不提醒老头子我一声,白白损失了好大一笔银子。”
杜月棠这才反应过来,他这是要拿去卖的,“你的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?”卖了村里人那么多除虫药,怎么还没钱?衣食住行全是自己这里出,他一个子儿不拿。
“你莫管,反正没有白花。”老药师搪塞着,一面转过话题,“这会儿山螃蟹肥了,晚上叫他们几个年轻人去抓些来下酒呗。”
杜月棠正想说想吃自己去抓,反正夜里那山螃蟹都出来了,全趴在溪边的石头上,一抓一个准,要不了多久小半桶就有了。
外头却忽传来陈菱角满是无奈的埋怨声:“老爷子,您要挖香附子就挖,你怎还把我家田埂都挖塌了去,田水都干了,这天又这样大,地里的稻谷都晒蔫了。”
杜月棠一听,一点没有怀疑陈菱角诬告,毕竟老药师做的混账事情也不少,当即朝他瞪了过去。
老药师却是急得起身,连忙自证清白替自己辩解:“哎,陈家三丫头你这个话我可不爱听,我是去田埂上挖药了,但你怎么知道你田埂是我挖垮的?我老头子也是活了一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