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这个话,陈菱角听在心里,是动心的。自打二姐年满十五后,舅舅家那头也好,村子里也罢,甚至她师父那边,都找人帮忙介绍了些人。
可不是那鼻歪眼斜的,就是手脚残缺,有的看着倒是四肢健全了,偏和二三岁的娃娃一样,见着了大些的姑娘,就张口喊着要吃奶奶。
她知道,不是大家非得要给二姐介绍这样的人。
而是,在他们眼里,二姐做了稳婆,这是下九流的营生,走的是那满是污秽的产房,还少了三根手指头。
没有这三根手指头,在他们的眼里,和少了一只手臂大抵是没有什么区别。
别家那四肢健全脑子又好,五官还端正的,是瞧不上二姐这样的。所以,二姐就只能配那样的人。
“我二姐回来,我必定好好劝一劝她。”她沉思片刻,应着。
江夫人着急回来,其实就是为这个事情的,如今见陈菱角能答应劝,只觉得就成功了一半。
随即又朝杜月棠瞄过去,“木柳那丫头,自来就肯听你说话,到时候你也劝一劝她。”
这厢说着,朱老大的媳妇周氏和杜月棠说起地里的茶叶来,“叫去年的雪灾一闹,今年只得一季的茶叶,但茶砍得早,明年出得也会早些,两季是少不了的。”
加之去年那场大雪虽说冻死了许多人,压垮了不少房屋,但雪融化后,今年的确是一个好丰年,地里的庄稼一点虫害都没有。
今年没遭一点虫害,明年茶叶自然也会长得更好。
她一说起茶叶,江夫人也是满怀的期待,“明年我家地里那些茶叶,可不也是能采摘了嘛,又得一个进项,到时候少不得要请阿棠丫头你好好吃一顿的。”
村里大部分人家的茶叶,明年都能上市了,周氏王氏一听,也是万分的期待。
这几年他们两家在杜月棠手里也是赚了不少钱来,虽有那眼红的人背地里说,他们都快成了杜家丫头的长工。
但无所谓,这工钱拿得稳定又轻松,他们别的活计不会,但是侍弄地是擅长的。
眼下房子重修了,孩子也都大了,等茶叶开始上市了,这些钱就拿去给孩子们花销,想法子送去上学堂。
下午,陈木柳终于是回来了,只不过这一次去的人家,熬了一宿,才将孩子给生下来,却因在肚子里憋得太久,拍了好久的屁股,也没得声音。
大人也力竭没了。
如今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