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家人都是住在这一片,不多时就叫了几辆不带车厢的马车来,连人带包裹,从南大街这里出发,朝着西城门那小渡口去了。
宝珠这还是出生以后,第一次回十柳村,又是不带车厢的马车,江夫人抱着她坐在堆满了包袱的车板上,三百六十度的视角,那小脑袋连带着一双眼睛不停地转,看都看不过来,两只小手不断挥舞着,咯咯的笑声从嘴里传出来。
狗儿大些,叫姚顺娘按着坐在后面的马车上,一直指着前面车上的宝珠叫妹妹。
这会儿正是日暮之际,街上那各处下工或是下学下职的人,一下将人影稀稀落落的街上给填满了,车马行驶也远不如以往那般畅通无阻。
有个车主人便和江先生攀谈起来,讲起自己送这一趟的不划算,用了两倍的时间,耽搁他跑下一趟生意。
他这一开口,其他的也都朝江先生看过来,满脸的期待。
江先生是个软耳朵,又十分不善谈,叫他这一纠缠,就隐约有那松口的迹象,急得江夫人频频朝他瞪眼。
这时候秦霄一嗓门叫起,“你找他也无用,他包船,我们包车,一会儿你那钱要往我这里结账呢!”
那缠住江先生的车主人一听,立即就朝秦霄望过来,只见是个穿着圆领儒袍的俊魅小书生,心下十分高兴,一个小后生,那更容易加钱了。
立即就回头笑盈盈地朝秦霄道:“那感情好,小哥儿我看你也是读书人,应该也不短缺我们这几个辛苦钱吧?”
秦霄浑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:“我是读书人也不能叫你们这样骗啊!你说现在太挤,一趟生意用你两倍的时间,那你看看这街上,这个时候哪天不是人潮人涌的?难道你们接了旁人的生意,人家肯给两倍钱?”
他是有读书人的样子,但是没有读书人的老实和要面子啊。见那车主人不言语,继续道:“你要是觉得还是吃了亏,那好办得很,你现在就停车,我们下来,把这一段路费结给你,你赶紧去找双倍工钱的活计去。”
车主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,片刻后扯着个难看的笑容道:“小哥儿你这说的什么话,既是答应要送你们了,哪里有半道撂挑子的道理。你们就只管坐稳,咱这就赶紧去河边。”
天快黑了,其实大部分时候,他们现在都已经收工,很难找到活计了。
所以眼见加工钱无望,忙收了那心思,当做方才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