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又说回来,这赵王爷的流放地,都在洛州边境,那洛州紧靠着岭南,过半的地界其实和岭南没有什么两样,全年的高温潮湿,林间笼罩着腐败难散的雾气,尤其是从四月到九月,此时毒瘴最为严重,真到了那里,能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。
正是如此,民间才有一句:十人去,久不还。
而且陈招禾那女儿年纪如此小,今日在街上看到,又瘦又小的,穿着也不合身,只怕在孙家也不好过。
所以能不能活到岭南都是两码事情。
想到这里,不由得叹了口气,“可怜了那孩子。”
江夫人听得她的话,虽没看到那陈招禾的女儿什么样子,但如今她这小女儿也是半岁多了,自己一刻也舍不得离开眼睛,若不是今日外头下雨,她早就抱着过来了。
可眼下也是满脸的无奈:“那又有什么办法,都是平头老百姓,只能是看看能不能凑几个银子给她偷偷带着,回头路上能得口吃的,不至于饿死。”
那流放犯人路上,衣食自理,解差们可不管。
“银子肯定是能凑得出来的,只是怕她保不住。”杜月棠发现怎么样都不成,给她银子,便是不会被解差们强行搜走了,怕是同行的人也会抢夺。
可若给粮食,她未必能吃上一口,怎样看来陈招禾都是绝路。
除非能在流放路上给她找个可依靠的人,但这对于杜月棠他们来说,简直难如登天。
得有个人亲自去临安,还要四处托关系,找个相识的解差,少不得要给人家银子,不然谁愿意?
最终也只能叹气收尾,各自回家去。
晌午饭过后,衙门里终于贴出了告示来,孙家果然如他们所猜想的那般,受临安丰家所牵连。
有人觉得他们实在是无辜,那丰家犯的事情,怎还要牵连了他们?
但又有人说:“他们怎么就无辜了?要不是靠着临安丰家,他们孙家又如何能在平河县呼风唤雨?总不能只同人家享福,不共患难吧?”
这话是有些道理的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可不就是这样了。
只不过衙门里始终没有说丰家到底犯了什么事情,杜月棠最怕的就是丰家真糊涂,在粮草上动手脚,他们要自掘坟墓是他们的事情,可这些粮草牵连了多少人的性命。
不说各处州府所征收去参军的人,就是他们这平河县,多少是亲近朋友。
而且个个都是青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