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月棠再一次惊住,街上的卖花女不少,还真是如此,没有人比花娇,只有花比人艳。
尤其是这样的大热天,个个都汗津津的。
当下赞同的点着头,“所以能迷住你同窗的,肯定不是满身汗的卖花女。”
柴元歌颔首:“那可不,这些日子我同窗叫家里人锁住了,我便趁此和这卖花女接触。我当时不过是教了小虎几句话,她就真以为我是有钱人家的少爷,巴巴地到我跟前来。自此后,每日她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,都总是娇柔又坚强的模样,抱着一捆娇艳欲滴的花,遮去半张脸,再露出半张脸,几根头发垂在鬓边,真是楚楚可怜极了。”
但柴元歌说这话的时候,并没有一点欣赏美人的意思,反而皱着眉,“她要是不穿着一身白衣服就好了,像是奔丧一样。尤其还喜欢动不动就哭,一提到家里人就哭,我有时候真想劝她,还不如改个营生,去给人哭丧,日日都有进项。”
杜月棠从来没有发现,柴元歌三十六度的嘴巴怎么能说出零下一度的话来?一时间有些同情那卖花女,白白花功夫在他身上了。
不过也很是替他担心,“你这样这妥当么?那卖花女既然敢这样做,必定有所准备,肯定会调查你的身份。”
柴元歌浑不在意地朝椅子上一靠,“这有什么,我早就叫小虎给附近的乞儿买了包子馒头,问就是柴公子赏的。她若去找人打听,也只有这一条门路,不然她但凡她真认识高门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,也不用专门侯在我们县学附近了。”
不过说到这里,他就有些心虚地看了杜月棠一眼,“我给自己安排的身份,是父母双亡的少爷,身家颇丰。”
杜月棠想着他手里那将近三万两的白银,点了点头,“这倒也符合。”
柴元歌把头埋下来,声音小了许多,“可我还说,我有个姨母在临安,家财万贯,她还没儿女……”
这话,半真半假,姨母真有,但没在临安。家财万贯应该勉强有,也没有儿女。
杜月棠嘴角一勾,冷笑着打量他,“我亲爱的大侄儿,你告诉我,你还认识了别的姨母么?”
“没,没没,真没!”柴元歌这会儿求生欲很强,一面拼命解释:“谎话嘛,就是要这种半真半假,朦朦胧胧的才容易叫人相信。如今她已经信了,又是斥巨资到香秀坊买真丝手绢送我,日日给我准备精巧点心,还要隔三差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