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窗外雨声,七七很快就睡着了。
后来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,她猛地睁开眼,满心恐惧。
借着窗户里照进来的光,她大概判断出了此刻是什么时辰。
这不应该,她从来不会睡这么死!一定是镜给自己下了什么迷药?她的目光飞快在房中搜索,一面如同猎犬一般吸着鼻子,四处嗅那属于迷药的余香。
但一切都是徒劳,反而外面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是那个说做她老大的杜小姐的声音:“小声点,别把七七吵醒了,我昨天看她洗脚的时候,那腿上全是伤痕,以前肯定没什么好日子过。”
院子里,柴元歌已经背上了书箱。县学的先生们比较严,每次上课都要求带上笔墨纸砚,只如同从前那般带书袋根本就行不通。
只专门为了装这砚台,就要打一个书箱。
“小姨,能否叫小虎早点来,我没他活不下去了。”现在先生开始给他们讲如何做文章了,动不动就忽然要让提笔写,他好几次因为研墨,时间都不够,被留堂好几次了。
也是要面子的!同窗们除了自己和其他三个年纪大些的,几乎都是七八岁的孩子。
“晓得了,急什么,等搬过去那边有的是房屋住,我就找人带信。”杜月棠仍旧压着嗓子说话,一面往他怀里塞了个饼子,催促着,“赶紧路上吃吧,这会儿你表舅怕是都得半节课了。”
县学四个班,甲乙丙丁,甲班上课时间更早,所以两人早上是不同路的。
当然,有时候下学也并未一同结伴回来。
只因柴元歌被留堂好几次。
柴元歌接过饼子,背着书箱马不停蹄地就狂奔着出了巷子,但并未上街,而是从水井另外一条巷子里跑去,直抄小路。
跑着跑着,听得书箱里晃晃荡荡的,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研的墨多了,没写完,下了一宿的雨天气又潮湿,那墨没彻底干。
虽说是放在书箱里了,但因刚才自己这一跑,会不会又洒出来?
他如此狼狈杜月棠自然是不知的。
因为他刚走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自己竟然睡了一个好觉的七七赶紧收拾着起来,这会儿正朝杜月棠表达自己的失职。
当然,她也觉得这种失去警觉性的睡眠也太恐怖了,要是哪天镜突发奇想杀自己,自己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。
不过现在感觉到镜并未在,也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