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房县丞这一走是干净了,却留了房老太他们在这巷子里弄得乌烟瘴气的。
两个女儿都被带走,房县丞留下的那些散碎银子,哪里够他们花销?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,就听得没得米下锅了,挨家挨户敲门来借。
房老太头上的银簪子已没了,杜月棠猜测多半夜里头睡着的时候,叫房老头偷摸拿去当了买酒喝。
所以她用两根竹筷子挽着灰白参半的头发,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个空罐子,小心翼翼地看着杜月棠:“我家里已经断了两天的米,你发个慈悲,借我两斤,回头我大儿子来了,不会短你的。”
穷实在可怕,她记得房老太才搬来的时候,虽不说穿金戴银,但也算得上是体面,那时候腰杆挺得直直的,看自己的时候都是用下巴。
可现在没钱了,她背脊骨弯了下来,和自己说话也如此低声下气。
杜月棠同情地叹了口气,露出和她一样可怜的目光,“不是我不借你,你们搬来这里也有一阵子了,应当知道我们乡里人家,拖钱拉账才来这城里有了个落脚处,勉强靠着地里的庄稼糊口,借了你们,改明儿我两个就要上街讨饭去了。”
是了,杜月棠隔三差五回乡下去,房老太想着必然是种地。
而且娃娃崽崽的,也没个进项,能吃什么好的?便放弃了,转头去别家。
巷子里其他人家,都在这一片做些各样小生意,日子也算得上是殷实的。
杜月棠见她走了,赶紧将门给关上,半点不敢沾惹,就怕此刻瞧她可怜一时心软,回头她得寸进尺欺自己这里没大人当家。
果然,杜月棠这个想法是对的,巷子里卖猪肉的奎嫂家心软,借了她米,后来她就隔三差五去敲奎嫂家的门,吓得人都不敢在家里。
谁知道房老头就追到他们的猪肉摊上,撒泼打滚,叫人家生意都做不成。
从前到处装模作样,一脸谦逊的房玉庚也是破罐子破摔,见着秦霄还在上学后,只差没将那一脸的嫉妒写在脸上。
以至于今天下午,那房老太就堵了门口来,伸手要去拽杜月棠,“你们不是说没钱么?那你表哥怎么还有钱读书?”
好在杜月棠如今学了剑法,身形轻快了许多,一个虚晃躲开了她的抓拽,闪身进了院子里去,急忙将门闩上。
房老太还不死心,在门口啪啪啪地拍着门板,继续叫嚷:“小蹄子,还骗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