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那头是去不得了,只是城隍庙闹市,自他们来猜了一回,秦霄又大显神通,把各家的头筹都赢了去,如今再来,那一众摆摊商贾见了他们几人,皆纷纷退避不已。
如此一来,街市全然无了趣味,几人也懒得出游,只在家里烤火玩着叶子戏。
直到正月初八,东城龙灯巡游,锣鼓喧天,几人才吆喝着抖擞精神出门去玩耍。
秦霄又买得许多流星炮,与许多少年小子们一起追随龙灯队伍沿街燃放,火树银花,热闹非常。
只秦霄与柴元歌倒是尽了兴,杜月棠与柴湘玉二人被分派持香随时给他们拿去点炮,街上人又多,挤来挤去的,一身过年的崭新棉衣不知什么时候被香烧出数处窟窿,棉絮外露。
姚顺娘见了心疼不已,连夜挑灯穿线,细细缝补完好。
昨日柴元歌偶遇几位同窗,听闻养正书屋的先生大半已然散去,书院怕是撑持不住,眼看就要败落。
杜月棠听他转述此事,不由得感慨道:“这养正书屋果然华而不实,徒有虚名,这无真才实学坐镇,稍有风波劫难,便如无根楼阁,轰然将倾。”
不过她更忧心柴元歌的学业,随即问道:“那你如今作何打算?束脩都已经交付了,不知能否讨要回来?”十几两白花花的银子呢!
柴元歌摇头道:“眼下只能暂且观望。坊间传言,或有临安宿儒前来接手书屋,只是真假未定。”
杜月棠闻言,心底暗自期盼传言属实。若是当真如此便再好不过,免得柴元歌半途转塾,骤然换了一众陌生同窗,反倒耽误学业。
又过了两日,已是到了这上元佳节,晚上虽要在城东一起过团圆节,恰好如今杜十三又在家里。
但杜月棠和秦霄还是回了一趟闻香巷,将家里灯笼都给点起来。
如此等着夜幕来了,也是灯火亮堂,明年必然会红红火火,平平安安。
正欲收拾着要回去,院门却是被敲响了。
两人面面相觑,都一脸的好奇,他们就回来点灯而已,邻里刚才也打了招呼,谁会来敲门?
秦霄疑惑地去开了门,去见竟然是梅素平站在外面,想到对方输不起,顿时不悦地皱了皱眉头,“不知县老爷大驾光临寒舍,有什么指教?”
梅素平全然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,径直抬步跨入院中。
秦霄暗自翻了个白眼,关门紧随其后。
只见梅素平从怀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