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正书屋这案子结了,也不用终日惶惶不安,何况又只有几天就过年,那街市上人潮人涌。
南坊这边的街市最是热闹,何况又紧靠着文庙,因此那在此处摆摊写春联的读书人就更多了。
柴元歌和几个同窗约着,要去逛一逛,正好秦霄和杜月棠也打算回一趟闻风巷的家里,便一起过来。
到这头后两人回家来,将屋子里打扫了一回,买了春联门神来贴上。
这会儿两人正在大门口唰糊糊贴春联,就听得对面房家的院子里传来摔碗碟的声音,乒乒乓乓的,又连带着几声尖叫怒骂。
两人都下意识竖着耳朵仔细听。
忽然那紧闭的房门叫人猛地拉开,房县丞怒气冲冲甩袖离去,一下就出了巷子没了影。
但身后追着他骂的人却还未解气。
是房老太,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褐色暗纹绸缎面袄子,头上的抹额已经出了毛边,几样简单的银饰戴在头上,比起从前风光华贵的她,到底是透着几分的寒酸气。
“混账啊!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你非要折腾。要是你媳妇还在,咱家哪里是现在这光景?你个天杀的啊!”她干脆坐在门槛上哭诉,也不怕丢人,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这反倒是叫杜月棠和秦霄有些不自在了,尤其是那房老太骂完了后,就眼睁睁望着他们两个,似乎在等着他们两个拍手附和一样。
亏得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房老太太是个体面人,出了事情也没闹什么,带着两个女儿深居简出。
于是两人赶紧将春联和门神贴上,进院子里去了。
待关了门,杜月棠就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这早前不是看着挺好的么?怎么她忽然闹起来了?”
秦霄哪里会晓得?“你管这个作甚子?你不是说粮仓上也要贴福么,快去贴了,咱们早点回去。”
两人一番忙活,外头的声音也小了。
不到中午就忙完,也不打算在这头生火麻烦了,准备去外面随便吃些,再去买点年货就回去了。
出了门秦霄在后头上锁,杜月棠见着全嫂在井边洗衣裳,先出巷子来和她打招呼。
全嫂见着她,只高兴道:“你们这是搬回来了?”
杜月棠摇头,“打算在那头过完年再回来,这一阵子还要劳烦你们帮忙带个眼睛瞧着。”
“多大点的事情。”全嫂不以为然,只是方才又听房家院子里的吵闹声,估摸杜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