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衙门里回话回来,天色已经很晚了,还下起了些细雨,哈出的丝丝白气在灯光下隐约可见。
杜月棠的暖袋子早就凉透了,如今在巷子口搓着手下车来。
一同去的众人都回来了,连带着最开始无辜被带走的全嫂也放了。
如今车停了下来,见着他们两个有这么多东西要搬,便喊着杜月棠:“阿棠今天还亏得是你家的马车,不然这大晚上温度一下降了这许多,冻死个人。你快去开门,我们来给你们拿,一下就好了,省得你们两个小孩子来回跑。”
夜已经很深了,杜月棠也不矫情,“那就多谢各位婶婶嫂子。”然后自己抱着一包炸豆腐,先进巷子里去开门。
等她开门点了门口的灯笼挂,黑漆漆的巷子里才有了些微光。
一行人帮忙搬着东西进了院子里来,也都各自回家去了。
秦霄这才赶车去玉清子家那边。
回来杜月棠烧了热水,扒了两盆炭烧着各自放休息的房间里,“折腾这一个晚上,吃了饺子你快些睡,其他的东西我来收。”
秦霄明天要上学,应着声过来拿碗盛饺子,也顾不得烫,三下五除二吃了,洗漱一番,赶紧去补功课。
杜月棠也是一觉睡到天亮,秦霄早已去了学堂,把昨天带来的吃食都整理了一回,吃了两个包子,就听得墙外断断续续传来的哭声。
其实夜里她也听着了,只是太困就没当回事。
自不必多说,肯定是对面房老太哭二儿子没了。
昨天他们去衙门,才知道衙门何止是喊了他们这些街坊邻里去问话,连他们养正书院里也是有好几十个。
那样一个个问,有的和那房玉成生前有过节的,还要来来回回盘查。
正是如此,到他们的时候都好晚了。
也不知今天得了什么结果来,尸体如今还放在仵作房里,听说验尸的时候心肝脾肺都掏出来检查了。
“咚咚咚”正想着,她家院门忽然响起,杜月棠心生疑惑,“谁呀?”
“阿棠,是我。”杜十三的声音急促地从外响起来。
杜月棠连忙去开门,但见他一脸的疲惫之态,“十三哥你不是值夜么?怎么这是没回家直接来了?”一面领着他往里走,“是有什么要紧事情?”
“自然是要紧事,今天又死了个孩子,仍旧是养正书屋的学生,叫人发现在屋子里,也是门窗紧闭,像是自尽的,除了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