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帮小孩儿在这里打打闹闹,一直玩到天黑,才不甘心回了家去。
杜月棠给他们捞了一盆黄颊鱼带着,和江飞羽交代:“回去就和你娘说,这是给我剥笋赶鸭子的报酬,没有白拿我的。”
江夫人是讲究人,允他们过来玩耍,却不许他们拿杜月棠家的东西,只道几个孩子自己操持家业也不容易。
所以杜月棠才这般与他说。
韩庭心把那小胖脑袋凑过来,看着盆里黄颊鱼,一脸馋猫样儿,“哇,好肥的黄颡丁,这鱼刺软,可用酒醋酱,再加橘皮和花椒做骨酥鱼。”
只是话才说完,就被江飞羽瞪来,“还橘皮花椒,你以为是你家大酒楼里啊?做你的美梦去,我家里纵使是能凑出这些佐料来,我娘也做不来,我看去花大婶家里切两块豆腐来跟着煮着吃就成。”
“你这是糟蹋了这黄颡丁。”韩庭心一脸惋惜。
两人就这样争执着走了,那沈奕在一旁跟着扶盆,生怕他们两个给打翻了去。
杜月棠见他四人走了,这才折回院子里来,但见秦霄变戏法一般拿出几朵穿着花裙子的竹荪,“咱们炖鸡吃。”
竹荪炖鸡,人间美味。
“居然叫你们在竹林里遇到了这好东西,可没把菌种破坏了吧?”杜月棠爱不释手地捧在手里,只是犯了难,“杀哪只鸡?”
“这还用问,当然是那两只啄鸡蛋的公鸡,今天杀一只,过两天我去王家集买个猪肚来,咱再煮个猪肚鸡,争取在送阿叙去县里之前给吃了,省得你总担心它们啄鸡蛋。”秦霄早就看了那两只公鸡不顺眼了,别家公鸡快天亮才叫,就它们俩争强好胜,有时候感觉才过子时就叫起来。
实在扰人清梦,那必然是不能给它们留活路了。
杜月棠本来还想留着,毕竟这两只公鸡有时候还能看守门户。
但一想到它们近来啄掉的鸡蛋,又恼火起来,“杀,杀!不过毛给我留着,前头我听小牛说她姐姐的嫁妆里还缺个好鸡毛掸子。”这么鸡的毛五彩斑斓油光水亮,做鸡毛掸子好看。
什么鸡毛掸子秦霄不在意,只听着能杀,立即就捡起颗小石子,瞄准那只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去欺负母鸡的五彩大公鸡。
然后使唤着杜叙:“阿叙,继续烧水。”
捡了被自己打晕了的大公鸡,开始放血。
那只不可一世的公鸡,就在昏睡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