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两辆马车。
秦霄主仆和麦冬,还有七七,四个人轮流赶车。
至于杜月棠她是小姐,容貌又生得漂亮,哪怕如今戴了帏帽,也不可能叫她顶着冬日寒风在前面赶车。
而云水笙是本来就不会,他那一双手也不是用来拿马鞭的,加上他生得比寻常女子都要看起来身娇体弱,真强硬着要他跟着轮流赶车,还不知几时能到品州呢!
如今正好轮到了苏折风和麦冬赶车。
秦霄本来在前面的马车里,但七七忽然挤进去,非得和那云水笙挨着坐在一起,他嫌挤了,便到后面车上来。
听得杜月棠感慨,秦霄只觉得那些事情,仿佛就是昨日发生一般,种种画面还如此清晰在眼前。
“是啊,大家都想来南方寻一条生路,全往品州跑。”以至于这里很快就被疫病传染了。
但他运气好,其实如果不是被杜月棠砸晕,他早就追着杜家的车队往北上去了。
那样不知他的人生又是什么光景?但秦霄敢肯定,绝对不如现在。
杜月棠挑起车帘,朝外面看过去,这边比平河县冷多了,路边的树枝上已经裹着一层薄薄的冰凌。
秦霄凑过来,也看了一眼,“再翻过前面的鹿角山脉,那边只怕更为湿冷,再遇到城镇,咱们得多备着些炭火。”
“嗯。”都出来玩了,就不该在这种小钱上节约,所以杜月棠是赞成的,马车里的火炉还是要随时烧着,这样大家轮流进来烤火,也免得冻坏了身子。
只是他们运气不大好,按照原计划,往前在走十来里路,就有一座小镇子的,谁料想这都冬天了,还下起雷雨来。
本来前几日就下毛毛雨,路上便湿滑不已,如今大雨一来,全是泥水泥坑,马车不得不放慢了速度。
最后一行人只得找一处破败的山神庙进去躲雨。
苏折风和麦冬拉了马在旁边躲雨,又扯了油布盖在马车上。
山神庙看着已经荒废了多年,佛像只剩了下半身盘坐在那里,神龛也叫人拆了,估摸是做柴火烧,褪了色的幔帐被窗口进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杜月棠他们坐在东南角上方,那里还有人烧过的火塘,有半扇破败的窗柩没烧完。
秦霄拿了火折子,就着这火塘将那半扇窗柩点起一团小火苗,很快等七七从外面寻了柴火来,火塘一下就燃起。
只是七七从外寻来的柴火到底被雨水打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