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月棠煮了一锅姜汤,一人一大碗,身上方得了些暖意。
只是这一个早上都在忙,屋里那炭盆早就已经熄灭了,这会儿烧火煮姜汤,杜月棠才把炭盆重新烧上,放进火桶里,把身上换下来的湿衣裳都放在上面烘烤。
灶房那边,石小虎下了面条,吃过后精神气也恢复了不少,“小姐,要不我去花甲子牌坊看看,他们怎么还没回来?”
花甲子牌坊,正是杜十三他们如今住的地方。
杜月棠朝巷子里看去,主街道上衙门已经安排人清出一条道来了,虽是不能走马车,但人来人往,倒也是安全的。
只是到了花甲子牌坊,那路边的她记得有许多栾树,附近的居民们图个阴凉,也没舍得修剪树枝。
现在这样大的雪,说不准什么时候那树枝就会砸下来。
想到这里,杜月棠也十分担忧,“你莫要去了,让折风去,他有功夫在身上,若是真有什么意外,反应也比你要快。”
当下和苏折风交代,“你仔细头上的树枝。”
苏折风应了,急忙出门去。
可这会儿雪小了,石小虎也无事可做,总觉得自己又白吃饭,便主动道:“那我去闻风巷看看。”
“你哪里也不要去,天色这个样子,怕是还会有大雪。抡了一个早上的铁锹,你莫不是不累?赶紧趁着现在多休息会儿,下午恐怕还得有要忙的时候。”杜月棠揉着自己发软的手臂,进了屋子里去休息。
石小虎听了她的话,一时也忧心忡忡的,抬头望着那天空,只觉得云色惨白惨白的,入目所见的房屋树木,好似轮廓都变得模糊了一般。
连忙转身跑进屋子里,朝着旁边的一个火桶里坐进去,“小姐,这青天白日的,咋看着这样渗人?我记得那年咱在村里的时候也下过鹅毛大雪,下的时间也比现在久,可那雪也没这么厚。”
是了,那年是下了鹅毛大雪,但稀稀落落的,哪里如同今天早上看到的那般密集?
所以积雪自然远比那年还要可怕。
杜月棠叹了口气,“只盼着就是老天爷吓唬我们玩儿,明日最好就出太阳来,那就没什么事了。”
石小虎却是越想越害怕,尤其是想起家里,更是心急如焚:“也不知我家里怎样了?”
杜月棠看在眼里,连忙宽慰,“我上次回去,家家户户都在修房顶,大部分人家还换了龙骨。何况村子里有老马村长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