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月棠突然有些后悔,给秦霄提了意见,而且他从来没有想到,四个人的声音,堪比南坊最热闹的菜市场。
尤其那伏云西和陈策还处于变声期间,那陈策激动之际,声音穿透力实在是恐怖。
每次他忽然激动扬起的声音,杜月棠发现自己后院鸡圈里的鸡都会表演一次呆若木鸡,集体石化片刻。
不过吵是吵了些,但他们这几天的成长效果显著,如今一个个张口引经据典,口若悬河。
柴元歌趴在窗柩上朝外面的桂花树下看,“小姨,他们上一局提出的观点下一局自己又要想办法反驳,长此以往,会不会脑子出问题?”
天逐渐热了,他们这些读书的,人手配着一把纸扇,杜月棠也手摇蒲扇纳凉,看着他立意又偏了,还是多显钻营之心,气得咬牙切齿,一扇子拍在他的脑壳上,“你还有闲心管别人疯不疯?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又在写什么?果然这先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,钟先生能容忍你到现在,实在是为难了他。”
只怕他们这丁班的奇葩学生还不少。
果然先生不是谁都能做的了,难怪江先生现在开始养花喂鱼,连给孩童开蒙都不愿意了。
“不对啊。”柴元歌揉着挨打的地方转过身来,“我觉得这一篇的核心已经十分符合钟先生的要求了。”
杜月棠只差没想掰开他的脑袋看,“这一句‘汲汲于名者,犹汲汲于利也’是这样用的么?给我划掉划掉!”
“世人多逐浮名,我觉得本就如此。”柴元歌不服气地捡起自己的文章,不过见着杜月棠脸色不好,连忙改口:“我马上就去重写,小姨莫要动怒。”
杜月棠深吸一口气,“那也不该把大实话写出来。”难不成他不知真话伤人心!
不管了,趁着这暮色赶紧将那一批小西瓜苗移栽了。
当即从他房间里出来,喊了七七和石小虎,为何不叫那折风,只因嫌他笨手笨脚,怕把自己的瓜苗给弄死了。
虽说如今市面上也有西瓜卖,但籽多瓤不够沙不够甜,皮还厚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种出来是什么样子,但看样子和本地的西瓜苗有些不一样,所以也十分期待,到时候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。
他们三个去种瓜苗,折风一个人在树下给他们跑腿倒水,听得四人那嘴巴好似开炮一般,噼里啪啦不停响,唾沫横飞,脑袋也是嗡嗡地响。
于是死活不愿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