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这边,柴元歌他们都只当杜月棠还在十柳村没回来。
恰好她养伤这些天里,秦霄去骡马市淘了一辆旧马车来,又趁着天气好,到马香秀家的杂货铺称了四斤多的漆,刷了好几遍,如今便如同崭新的一般没两样了。
就是他们这院子太小,这马整日关在后院狭窄了些,活动范围比不得乡下那边,有大片的苜蓿草地和荷塘。
杜叙疼爱他这心肝宝贝,故而和玉清子说起,那玉清子便又叫麻子脸的权叔过来,得空拉去外城溜达溜达。
今日杜月棠要用马车去城东,权叔便顺道送她去,然后去城东外的山下放牧,回来的时候拉上她。
这样一来,听着是两全其美,就是杜月棠过意不去,太麻烦权叔了。
权叔不以为然,“无妨,我整日在道长身边也无聊,出去耍一耍也可。”
虽如此说,但去往城东的路上,杜月棠还是给他买了半只烧鸡,一斤油炸花生米,家里带的半斤糟鱼,一起包了给他,“我大抵要待到下午他们下学的时候,权叔你在城外吃着打发时间。”又拿了二十个铜板给他中午吃饭。
权叔一愣,没想到杜月棠这小丫头竟是如此客气,就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,最后只将杜月棠打包好的吃食收了,“往后不必准备,今日就罢了,至于那钱你且收回去。”
“那怎么能成?”找个小童给看马,每天还要许人家几个铜钱呢!何况是权叔。而且他还给自己赶车,做着车夫的活计。
“如何不成,你有多大的家业?收着吧,我每月吃租子都比你们一年挣的多。”他淡淡说完,拿起马鞭,“坐稳,走了。”
这话叫杜月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吃租子?所以权叔其实是个大地主?还是有数不尽的店铺房产?
但是人家的私事,本来和权叔也不是很熟悉,不好再问,只老老实实的。
到了城东柴元歌他们住的那巷子附近,车进不去,杜月棠便在这里下了,挽着一篮子的吃食。
她先敲了杜十三家的房门,没动静,方往里去,才叩响房门,就有人来开门。
姚顺娘见是她,一脸的喜悦,“阿棠你终于回来了,昨天湘玉还和我讲,你若再不回来的话,过两日就收拾着,带我坐船去找你呢!”
杜月棠见她戴着围腰,挽着袖子,双手湿漉漉的,一看就在干活。
果然,那井边堆着许多衣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