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秦霄和杜月棠又去了一趟王家集,找到柴大老爷签了字据。
但仍旧不放心,拿回了村子里来,得知老马村长要去县里看他外孙,便又请老马村长给拿去县衙里盖印。
老马村长本来觉得父子亲情,哪里说是能断就断的?但看着孩子们不容易,终究是心软同意了。
故此,这柴家兄妹俩总算是和柴大老爷脱离开来。
也是放放心心开始夯土搭茅屋。
只是比起杜月棠他们当时候的起点来说,还是低了许多,所以还是暂且住在郑和尚的庵里,两边跑。
白日在溪对面夯土盖房子,晚上回庵里睡觉。
柴元歌也为此每日阴郁着一张脸。
杜叙遇到好几次,都觉得他太吓人了,回来和杜月棠讲:“阿姐,你说他一整天拉着一张脸干什么?他那房子建来也不是别人要住,是他自己住,还一脸苦大仇深。”
杜月棠相当理解现在柴元歌的心情,明明有许多钱,根本就不用过这样的苦日子,奈何没有明路拿钱出来。
就好比他们,这么多地完全可以雇些长工,如此就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,奈何那银票金子都解释不了来路。
归根结底,都是他们的年纪小,倘若是大人,只管去外头混一顿时间,就说发了横财。
“你管他做什么?你如今胆子倒是大了,马你扔在池塘边上也不管了?就不怕叫人牵了去?”杜月棠见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家里,而是在村口那池塘边,手还脏兮兮的,捏着半截黑炭,也不知作甚。
“我叫阿良帮我看着呢!反正他是得闲的,我回来看看阿姐你这里有什么要忙的?”杜叙不以为然。
只是杜月棠听了觉得不好,“你叫阿良帮你放马,你给他工钱了么?”
“我没钱啊。”杜叙一脸坦然,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此举哪里不对。
“那你如何还他的人情呢?”杜月棠又问他。
终于是把杜叙给问住了,挠着头想了半会儿,“我叫他来家里吃饭?”按理他和阿良是结拜兄弟,他的事情就是阿良的事情啊,阿良帮他做就等于帮自己。
杜月棠觉得这样也好,“那晚些你喊他来家里吃饭,正好村里婶子给了我不少香菇,咱们炖点肉吃。”
杜叙一听要吃肉,好不开心,“那阿姐我现在就去和阿良说。”话音刚落,人一溜烟就跑不见了。
他走了,杜月棠才到灶房里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