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杜月棠和陈家三姐妹上来的时候,杜叙和一帮小孩子都已经先来了。
屋子里哭得呜呜咽咽的,小孩子们踮着脚在那里瞧,小声嘀咕,不知什么时候唱大戏开席。
杜月棠看到杜叙有些诧异,“你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还一头的汗,生怕他着凉,赶紧拿袖子给他擦了。
“阿良说有大戏看。”杜叙没瞧过大戏,但是以前在后院的时候,经常听到花园里传来铛铛铛咿咿呀呀的热闹声,一脸的向往。
唱什么戏?船都没了,王家集有戏班子么?
她正想将人赶回去,就见柴大老爷让村里两个老妇扶着出来,他一手拿着手帕捂着半张脸,哭得不能站都站不稳。
但嘴上还在不忘交代身后跟着的马大牛。
也就是马小牛他爹,老马村长的儿子。
“我夫人生前就爱热闹,如今便是走了,也不能叫她冷冷清清,我听得王家集李老爷府上请了戏班子来,现在没了船也回不去县城,还劳烦大牛兄弟帮我找人去请。”
这还不算完,还在继续说:“另外我去寿材铺子那日,和吴家纸火铺订了丧葬品,一概俱全,还请叫他们送来。”
说罢,似才瞧见她在,撇开两个老妇到杜月棠跟前来,“你说,她怎么就这样狠心扔下我和两个孩子?”
杜月棠被忽然扑来的他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,“你,你节哀,好生保重。”
马大牛也赶紧拽住失态的柴大老爷,“柴大老爷,你冷静些,月棠丫头还是个孩子,你朝她哭也无济于事,恐还吓着她。”
又赶紧朝杜月棠和身后一干大小孩子挥手,“你们来做什么?都各自回家去,小孩子家家的,等真请来了戏班子,还能少得了你们的?”
那两个老妇趁机上前把柴大老爷拉走。
马大牛正欲打发人去王家集给柴大老爷办这些事情,见杜月棠没走,反而紧跟着自己,一时也十分不解,“你可还有什么安排?”
里头躺着的,是她姐姐,莫不是她也有什么想法不成?
杜月棠引着他到个安静些的墙角,“那天大伙去王家集卖香橼,听说西南那边爆发了疫病,品州好些人都传染了,咱们这边虽设了关卡,但难免有那冒险闯关的人,我看还是先打发人去王家集摸个情况,再请戏班子也不成。”
马大牛一听,也上心起来,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沉思片刻,“你说的有些道理,那唱戏